27 固定炮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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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固定炮友
听到这里，杜茹忍不住爆粗口：“我靠，聋子？你疯了吧。”
沈梨白说：“反正世界上有病的人那么多，他只是听不见而已。”
杜茹想反驳，又找不到确凿的依据。
论歪理，永远是沈梨白赢。
但当时她的确没考虑那么多。
高考完，长达三个月的假期，太闲了，想找个男人玩玩，没想到玩着玩着，真喜欢上了。
时杳估计也没料到，以为能吓退她的理由，没起到什么效果。
沈梨白经常跑去宠物店，死缠烂打，顺利加上他的微信。
他的头像像是随手拍的阳光，昵称更敷衍：sy。
追了几天，有点乏味了，干脆直接问他：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时杳：？
沈梨白：你天天照顾那些宠物，不觉得无聊吗？
时杳：我的生活比你想象得更无聊，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了。
沈梨白：所以啊，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带你玩。
时杳：？
他大概没见过沈梨白这种路子。
既不委婉，也不含蓄，不像追人，像讨债。
也不对，讨债哪会这么好声好气，有商有量的。
沈梨白躺在酒店的床上，扒拉朋友圈，好多同学出国玩了，她么，搁这儿追男人就算了，他还油盐不进。
这时，时杳发来一条消息。
——你周五有空吗？
她“腾”地坐起来，习惯性发语音说：“哟，想通了，要约我？”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立马撤回，改文字。
还没发出去，时杳回了个“嗯”字。
他又说：没关系，可以文字转换。
她这不是怕冒犯他嘛。
不过，他本人好像不很在意。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脾气好。
听于嘉怡说，他刚来宠物店时，被抓被咬是家常便饭，但没见他生过气。
沈梨白：有空，我们到哪儿碰面？
时杳：地址发我，我来接你。
她还奇怪，他能开车？上网搜了一下，他这种情况，应该是不能的。
周五那天早上才知道，他坐地铁来的。
放假后，她的作息完全昼夜颠倒，八点半起床要她半条命，妆都没化，换了衣服、挎上包，就出门了。
但时杳也等了很久。
沈梨白不知道他要去哪儿，跟他走。
当挤进早高峰的车厢时，她忍了又忍，才没骂出声。
她住的酒店位于庆城市中心，他带她去的地方则比较偏僻，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终于抵达。
“约会地点”和她设想的天差地别。
是庆城特殊教育学校。
时杳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走吧。
庆城唯一一所，公办性质的全日制寄宿学校，主要招收听障少年儿童，还有部分智力残疾少年儿童……
这些，是沈梨白从百度上搜来的介绍。
他联系了一位学校老师，他们用手语交流，沈梨白完全看不懂。
随后，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乍一看，他们与普通学生无异，会玩，会跑，会上课，可他们的交流方式，上课内容，还有学校布置等等，都与她过往所接触到的不一样。
活动课时，老师带时杳进了一间教室。
他要教他们做手工。
一个班人数特别少，只有十来个人。
见到沈梨白，他们睁大眼，十分好奇，甚至有些激动，打手语问了时杳什么。
他听罢摇头否认了。
她坐在一边旁观。
学生年纪小，动手能力一般，他教的就是普通折纸。
比起健全孩子，他们学得慢很多，一节课过去，也就做了把伸缩花伞。
时杳笑着，摸了摸做得最快最好的女生的头，竖起大拇指。
她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梨白一直托着下巴看他。
她又不傻，自然领悟得了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让她亲眼看看，聋人的世界，不是听不见这么简单。
说到底，就是想逼她放弃。
出教室后，她背着手，在他面前倒退着走，方便他看清自己口型。
“一开始他们问了你什么？”
他在手机上打字，发消息给她：问我，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沈梨白偏了偏脑袋，说：“现在不是，那你想是吗？你想的话，就可以是啊。”
时杳顿了下，面露无奈之色。
他说：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撇了撇嘴，“好老土的台词，人和猫能和谐相处，我和你为什么不可以？”
他突然被问住了。
“你喜欢男的？或者……”她瞟向他下体，“你性功能不行？”
“……”
“能亲嘴、上床不就得了，我又没想和你结婚，考虑那么多干吗？”
“……”
时杳头疼。
她是找男朋友吗？这分明是找固定炮友。
他觉得她一个刚高考完的小孩，感情观不成熟，他态度不好太强硬，于是谆谆善诱，劝她放弃。
奈何她听不进去。
他甚至都要被她带进沟里去了。
——
初夜应该快了，等我琢磨琢磨